看到了村落正中央的打谷场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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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了村落正中央的打谷场内

   看着顾铮仿若看白痴一般的眼神,还是林威远继续解释了自己多灾多难的旅程。
 
    “自从分别之后,我在扬城与镖局中人汇合,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差,在扬城危难的前几天,护送一个官员的家眷继续南下,就逃过了随后的扬城大屠。”
 
    “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中,镖局接连受到了两拨鞑子的冲击,兄弟们死伤殆尽,而林某的运气稍好一些,被过路的唐兄弟从死人堆中给扒了出来,侥幸活了一命。”
 
    听到这里,唐三才的内心就是一阵羞赧,他是等鞑子走了之后,去扒死人的衣服,顺便摸摸钱财的,谁成想就被大难不死的林威远给抓住了裤脚了呢?
 
    再然后两个人就相互扶持着,一路坑骗拐卖的就走到了现在,竟是比绕远路走小道的顾铮一行人,率先抵达到了昌城。
 
    可惜,接下来的话,让顾铮想在这里暂时休整的念头,又破灭了。
 
    “昌城刚才被围了,从鞑子的旗帜颜色来看,仿佛和扬城的军队旗帜是一致的。”
 
    “而在那里,现如今在青鞑子所占领的城市中,早已经赫赫有名的悍匪顾铮的通缉令,我想,也应该是挂了出来了吧。”
 
    “而刚才的小村落,为了防止在攻占昌城的时候出现意外,里边的老老少少,现在应该早已经被全部的灭口了吧。”
 
    听到了林威远虽然是说的轻描淡写,但是光凭想象就可以感受到其中惨烈的状况,顾铮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张与惊恐。
 
    他就这样默默的盯了这性格互补的二人组一眼,从口中幽幽的吐出了一声:“哦!”,随后就一个转身,到底还是朝着小村落的方向去了。
 
 180 大丈夫只求英雄一世(二狗之堂主更)
 
    “你疯了?人都死绝了你还过去干嘛?”
 
    “做一般的难民都会做的事情一样啊,收集继续南行的物资,活人和死人比起来,我不介意发死人财,只要能让活着的人能过的更舒服点。无所谓了。”
 
    “更何况”顾铮边走边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:“快要下雪了啊。”
 
    “你们要是想要活着走到下一个城镇,我建议你们还是多收集点物资吧。言尽于此,就此告别了!我先行一步。”
 
    说完,顾铮是拔腿就跑,片刻都不敢耽误。
 
    跑晚了,他可抢不过那两个武力值都比他高的人。
 
    顺着山坡,一路俯冲,不过几分钟的功夫,顾铮就冲过了小土路,来到了这个安静的有些过分的小村落里。
 
    在这个西南小村中,宛如一颗星斗,镶嵌在绿的如墨一般的丘陵之中,一条小溪,蜿蜒的通过村外,着实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。
 
    可是越是往前行越是心惊的顾铮,却没有功夫去领略这里的美景,他只是盯着从村落中汩汩而出的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溪水,将脚下的步伐是迈的越来越快。
 
    刚进村落,那横七扭八的尸体,就直入顾铮的眼帘,触目惊心的惨状,让这一路上见惯了人间疾苦都有些麻木了的顾铮,也不忍直视了起来。
 
    从后背被捅了多刀的男人,匍匐在了一个早已经没了头的大肚子女人的身上,干瘦的老汉,临死前还拽着身边老妻的双手。
 
    本应嗷嗷待哺的婴儿,现在冰冷的躺在湿冷的地上,早已经没有了呼吸,而为了护着他想要挣得一线生机的女人,后背那几乎要从中劈开的刀痕,昭示了这个母亲她给予这一生中最后的母爱的拼命。
 
    惨烈到了如此震撼,让准备进屋搜罗物资的顾铮,牙槽都快要咬碎了。
 
    和前一个世界的过家家一般的战争入侵不同,这是赤裸裸的灭族的行为了。
 
    更加惨烈的现实,让顾铮只想收集了东西,赶紧走人,走的越远越好。
 
    他没有能力去阻止滚滚的历史车轮,但是他要完成原主的心愿,去保这一路上同行着的这一家人的平安,顾铮想,他还是能做到的。
 
    下手越来越快的顾铮,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莫名的愤怒,就在这个凄惨的小村落的各个房间中快速的穿梭了起来。
 
    待到后反应过来,再尾随而至的林威远二人组也抵达到这里的时候,就发现顾铮已经背着一个塞得满满衣物的箩筐,推着一个堆满了被褥的独轮车,一言不发,头也不回的与他们擦肩而过了。
 
    “嘿!你这家伙!”
 
    气本来就不顺的唐三才刚想上去找点麻烦,就被一旁的林威远给伸手阻止了。
 
    “先不要顾旁的,收集物资是正事,这里太过于危险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有新的鞑子小队从这里经过。”
 
    “你要是想找顾铮的麻烦,待到咱们能活下来再说吧。”
 
    被成功的劝服下来的唐三才,下意识的摸了摸已经饿的瘪瘪的肚皮,不甘不愿的就点了一下头。
 
    谁成想,这二位顺着小村落的东西两侧分头往中间收集物资的时候就发现,这偌大的足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中,所有人家的稍微厚一点的御寒的衣物,在此时却如同时被蝗虫过了境一般的,空空如也。
 
    刚才离开的顾铮,竟然在短短的不足一刻钟的时间内,把这里扫荡了一空。
 
    一根毛也没想着给他们两个留下。
 
    “这孙子!现在你还阻止我追上去打他吗?”
 
    林威远无奈的摇了摇头,却在走出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,看到了村落正中央的打谷场内,安安静静的躺了两套厚实的男子的衣物。
 
    他与唐三才对视了一眼,快走了两步,就发现,这竟然是两身足有九成新,棉花墩足的棉衣棉裤,看起来像是这庄户人家中家境最好的人家里,为过冬新添置的。
 
    不但如此,拿起了衣裤往自己身上开始比划的唐三才,才发现垫在这两身衣服的垫子,竟然是床棉花被,在这个西南的小村落中,着实难得了。
 
    看到这里,林威远那因为国破家亡早已经变得麻木冷硬的心,仿佛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,从中穿淌流过,让他那名为希望的心脏,又开始嘭嘭嘭的跳动了起来。
 
    “看来,先前是我们误会顾老实了,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?”
 
    听着林威远开口的话,唐三才也不复刚才的气哼哼:“这一路上都是你拿主意,我们才能险中又险的情况下活了下来。”
 
    “这次,还是听你的安排。”
嫌我们路上所遇到的风险还是太少了吗?”
 
    谁成想,这一路上都是以保守的状态赶路的林威远,却是迸发出了他曾经最风光时的气势,以大无畏的话语把唐三才作为一个男人的雄心也给煽动了起来。
 
    “你看这里的惨状,你再看看我们沿路的所见所闻,大月国,即将面临的是灭国的灾难。”
 
    “而我们作为大月国的子民,在如此国难当头的情况下,更应该进献出我们最后的一份力量吧?”
 
    “男人生于天地,死后归于尘土,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总要对得起这七尺身躯,这一身的本领。”
 
    “如果单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,与鞑子,哪怕只是一个分散开的小分队相抗击,那也只有送死的份。”